我与决策

决策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如柏拉图的麦穗,它的奇幻之处在于只有一次选择且所有的其它假设都不可能成立。有些人为决策的成功而雀跃欢呼,有些人为决策的失误而扼腕叹息。然,所有的一切都于事无补,当我们回头再看时,它的意义仅在于告诉你在过去的某个时间你曾在某个十字路口面临过两种或几种选择,而你的今天正在为那次选择埋单。一切仅此而已。

 我总是会怀疑,之前某个时间段里做下的决策,怀疑它们是到底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怀疑当时所做的决策是出于内心的还是受制于外的,怀疑当时决策时的自己是狂热的还是冷静的,怀疑当时决策时的自己是成熟的还是幼稚的。有时候,我甚至怀疑那个决策是否真的是我做的。时间的长度一旦跨过了大脑的极限,某些回忆便会变得模糊不清,甚至颠倒混乱。那时候,越是想要理出个头绪来,越是杂乱如章,想来心乱如麻。

因为生命不可能重来,所以我所有的怀疑都无法得到验证,于是我的怀疑永远只能停留在怀疑的阶段。

从出生到现在,我们随着时间不停的长大,也一直面对着许许多多错综复杂的问题,我们曾一次又一次面临着命运的十字路口,我们一直在做着大大小小的决策。这些决策的影响决定了今天的自己,也还会继续影响今后的路。从某个意义上来说,出了出生之外,所有的决策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可以试想,如果当时没有选择读书,那么今天的我肯定不会做在这里,也不可能如此迅捷的在键盘上打下这些字。

我的生命,在读书之后还面临过许多次的大决策,那些选择足以改变命运。我的家乡,一个遥远的小村庄,那是一个土地和文化都很贫瘠的村落。从记事起,父母便一直教导我们要好好读书,长大读师范,当老师。对于这种想法,完全可以理解,小时候在老家,唯一能看到吃着“皇粮”的人就只有小学校里为数不多的几个老师。在我老家,老师是最值得尊敬的人,一方面由于他们是吃“皇粮”的,地位与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不同。另一方面,是因为老师担负着改变农民孩子的命运,要改变命运就必须和读书,要读书就必须靠老师。

那时候师范是包分配的,只要考起师范就代表吃“皇粮”是没有问题的了。从农民的角度来看,只有“皇粮”吃就是命运的改变,而不必在乎吃“皇粮”的地点在哪,工作是什么。我是农民的儿子,我也是农民,我当然是继承了父辈的梦想。从上小学的那天开始,考初中,考师范,当老师一直是我读书的目标。而我似乎也没让父母失望,我的成绩在那个封闭狭隘的村庄小学里一直领先。当然,每个年级都会有成绩领先的人,而不是每个领先的人都可以考到师范,不过至少我的成绩让父母能看到希望。后来,我如愿考起初中,也如愿在中考时考出了一个较好的成绩。就是那一年,我做了人生中第一个重大的决策。而后来的情况表明,我那个不经意间懵懂的决策是完全成功的,也是至今唯一一个毫无争议的决策。根据正常的思维,我应该是读中专的,那也是多年来的志向所在。可是我坚持读了高中,就些与中专擦身而过。后来才知道,那一届的师范其实已经不包分配了,果然是一个幸运的决策。

读高中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上大学,而且要是本科。我对大学的选择其实相对要多一些,根据当时的情况看,我读美术专业的本科应该问题不大,可是我拒绝了。那个决策的影响谁也说不清,也许我会读一所较好的美术本科,也许会北漂,走上一条追求艺术的路,不过也许我在毕业后只能到云县或是某个地方当一个默默无闻的美术老师,甚至失业。我的高考成绩应该算是不错的,至少可以考一所省外还算可以的本科院校,可是我那时的决策却是留在了云南,这个决策也将带上了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很难想象当时我去了西南政法大学读书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我会遇到什么样的人,我会选择什么样的路,我甚至有可能就不再回云南了,不过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我不可能从事我现在的职业。留在云南读大学也好,也不至于就真的比四川差,当时的选择也无所谓对错,不过在专业的选择上却可以说是一个近乎于错误的选择了。如果当时不是执着公共管理和行政管理这个专业的话,我的学校应该是云大,不是应该而是绝对,一个完全不懂这个专业为何物的学生莫名其妙的非要报这个专业,结果就是以第二志愿的方式被师大录取了。我窃想,假若当时报的不是这个专业,那么我会在云大毕业,那么我会从事什么工作呢?也许和现在一样,也许不一样,也许我不在大理。

大学毕业后,也曾面临过许多次的工作决策,其中也有选择足以改变命运,的确也改变了命运。我曾在2007年参加过云南省公务员的考试,我报的是昆明市工商局,当时的笔试分数非常高,无奈笔试成绩不计入面试,实力不济的自己最终折戟于面试。那一次不是我自己的选择,而是被选择,于决策无关。真正影响我自己的决策应该算是交通技工学校考试的那一次。我似乎和交通系统是很有缘的,我现在的工作属于交通厅下属的事业单位,而早在2008年我便参加过交通厅下属的事业单位考试了。交通技工学校在安宁,我以笔试第一的成绩进入了面试,当时的学校在一个山里,四周被山环绕,近处都没有人家,离市区很远,交通不便,学校基础设施也不是很好,整个学校都没有通网线。我在学校里破败的招待所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将要面试时甚至看到了有学生手里提着一条小蛇往外走,听说那蛇是在他宿舍的床上捉出来的,我瞬间发怵。于是,那一次面试,我放弃了,那样的环境与我设想中的工作环境差别太大。前两年曾再次路过那个学校,环境早已改观,交通也已顺畅,和2008年的时候大不一样了。那是一次决定我命运的决策。

除了那次决策之外,足以改变命运的另一次决策应该是在昆明的那次决策了。我的决策让我失去了爱情,也失去了许多工作的可能,不过我赢得了尽孝的机会,父母将要离世的最后一段时间里我得以安心的守在他们身边,尽了一个儿子应尽的义务。就这次选择而言,没有对错,也说不清输赢。没有可以告诉我,假若我不回大理,那么爱情是否保证还会在?也不会有人敢肯定,如果我留在昆明,就无法尽孝。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的确改变了我的整个人生。那影响,至今还在。

决策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如柏拉图的麦穗,它的奇幻之处在于只有一次选择且所有的其它假设都不可能成立。有些人为决策的成功而雀跃欢呼,有些人为决策的失误而扼腕叹息。然,所有的一切都于事无补,当我们回头再看时,它的意义仅在于告诉你在过去的某个时间你曾在某个十字路口面临过两种或几种选择,而你的今天正在为那次选择埋单。一切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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