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放了它们

上班的路上,我内心充满了喜悦,并不是帮助了谁,而是我放了它们。每一个物件和人一般,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只是看在谁的手里。这世界,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中午回去,天气异常闷热。当全国都在强降雨的时候,大理依旧酷暑难耐;当昆明再一次变为“水城”时,大理依旧滴雨不降。高考余波过后,人们见面聊天的讲的最多便是“再不下雨,就要热死了”、“这种天气,迟早要热出问题来”……

本来中午不想回去了,但是最终还是在午饭后回去了,要睡午觉固然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要回去洗车。对于上班的人来说,你若不想挤用周末的时间的话,最好的洗车时间当然是中午了,把车开进去,回家睡觉,午觉后开车上班,什么事也误不了,当然你得有一个离家近的洗车场。经过激烈的思想角逐,最终决定周末还是回云县。一则有许多时日没有看外公了,父母离世后这是我应尽的责任,毕竟祖上一辈人,尚且在世也就外公一人了。二则上次表姐家办丧事时恰缝有事不能回去,这次应该回去看看表姐,父母在世和离世时他们是来看过多次的。三则上个星期李兰结婚因为一些事给耽搁了,没有回去给她现场道贺,当时就想着总要回一次云县的,也没请人代礼,那多少也要走一次。四则最近朋友的人生遇到了一些困惑,婚姻与生活岌岌可危,回去和他谈谈心,交流意见,相互鼓励也是好事。这么多的原因摆在那,不回云县都不行了。回一次,那解决那么多的问题,也是好事。只是,应该和我一同回去的人没有在身边,多少有些遗憾。

回去刚躺下,就听见院子里有收旧瓶子纸板的吆喝声。赶紧起身加人来收了屋里的那些纸板,最近网购的东西稍多,正愁有许多纸盒子没法处理呢,还顺带着把前些年购买的一些已经无用的书籍也一并拿了出来,那些书籍实在无用了,亦无收藏价值,留着只是占地方。收纸的人折腾了半天,称了斤后和我说“一共三元钱”。

我问:“多少钱一斤?”

他连掏出钱包连和我说:“三毛钱一公斤。”

我说:“好”。便没再说什么,接过三元钱,这交易就算结束了。

院子里的老奶奶看着别人从我这扛走那么一大堆书纸,竟然只收了三元钱,替我感到不平。好心的对我说道:“你上当了,根本不是这个价,太便宜他了……”

我说:“算了,那些纸盒在我那也只是占地方,他帮我收走了,还省得我出去丢。”

“你那些书更不划算啊,那一本一本的得多少钱啊,就那么一两毛钱一本就让他给收去了……”“他拿回去肯定要一本一本的分出来去旧书摊上卖,又是几元十几元一本了……”院子里的老奶奶们议论了起来。

院子里的老人是一群热心的老人,你做什么事他们都可以给你提供一些非常好的建议,一方面他们有几十年的丰富生活经验,走过的桥都比我走过的路多。另一方面,他们有时间,他们不必像我一样每日奔波于上班下班之间,他们除了一日三餐外,其它的时间都是空闲的,对于什么事,他们有时间耗,有时间等。我不一样,甚至连遇见一个收废品的人的时间都没有,我回去的时候人家未必来,他来的时候我未必在。

我和老人们说:“算了,那些书对我没用了,对别人或许有用。再和他争论什么价钱也就只是三五块钱的事,由他去得了。”钱是谁都喜欢的,从生存的角度看,我们每日辛勤工作就为了每月那点微薄的工资。我缺钱,但真不缺这三五元钱,我只是处理我不要的东西,而别人却要靠这些东西去养家糊口,没有必要和他去计较这点事情。

想起一个故事。有一个在挤火车时后脚的鞋子被车门夹掉在门外,火车启动了,这个人急忙将自己的穿在脚上的另一只鞋子脱下来扔出窗外。有人不解的问他为什么。他回答说,这只鞋子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把它扔出去,万一有穷人经过就可以捡到一双鞋子了,那或许会对他有用。这个故事的主人公便是后来的印度“圣雄”甘地。

这一次要搬家,重新检查自己的东西时才发现有许多许多东西在角落里不知道已经摆了多久,也许曾经用过,也许根本没有用过。曾经被用过的,多少还发挥过一点作用,而那些根本没有用过的则除了占地方之外,再无其它功能。许多时候,生活里无一不充满着这样的细节:某一件东西看似日后会有用处,觉得扔了可惜,于是便保存起来,可是自次后脑子里却从不记得有收过这样一个物件了,一直要到某天你搬家或处理垃圾时才会发现,原来你还有这样一个物件,可是你真的没有用过它啊,你甚至从来都不知道你有这个物件呀。可是,这个时候你必须得扔了,因为你已经购买了同样功能的其它物件了,而且你狭窄的住所根本已经容纳不了这么多的东西了。于是,你扔了它,扔了这个几年前就应该扔出去的东西,扔了这个几年来一直没有发挥过任何作用的东西。

在现代人快节奏的生活里,许多物件的功能都是这般。就像我,现在有三个音乐耳机,两套修剪的指甲刀盒装,五把功能一样的工具起子,还有七个USB充电器,四个洗车点烟管取电器,还有没有写过的书、纸、笔……这些东西,或许用不到了,即使它们很安静的在角落排队等待我的召见,但我自己都无法给出答案。或许,等我对他们有需要的时候,有另一件功能更为先进,外形更为漂亮的东西取代他们了,他们依旧不是得要抽屉里等待暗无天日的时光。

我似乎听到了它们在角落里的抗议声:“不要我,放了我!”

我把它们带到垃圾站,对工作人员说,这些东西还能用,如果你们需要它,就尽管拿去,如果不需要,请替我将它们处理了。穿着黄马袿的老人用长满老茧的双手接过这些“垃圾”,很感激的笑着说:“需要需要,这些东西都可以用的,谢谢谢谢……”

“我那还有不要老沙发和桌子,不知道你要不要?”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要,要,当然要。”老人跟着我一路进去取了沙发和桌子,我顺带让他把那个已经被淘汰了的鞋架也捎走。

上班的路上,我内心充满了喜悦,并不是帮助了谁,而是我放了它们。每一个物件和人一般,都有自己存在的价值,只是看在谁的手里。这世界,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布施,是佛教的六度之首,狭义的布施便是将金钱、实物布散分享给别人。而我,并没有布施什么,那不是我的金钱,不是我的实物,我只是将我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处理了。不过,他得到了满足,而我,收获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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